此刻李灵仍然在那高台徘徊,张雍杰都感到非常焦急。这档口,那李大小姐还有什么可考虑的?

    要知道待会儿黑火药炮弹打过来之后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,非打垮身后那座大殿不可。

    如此情况,天海仙教众人不跟这李大小姐拼命才是怪事。

    现在沙通天也带着两名高手跑了,真不知道李灵还在纠结什么?

    不对,沙通天连同时常跟在华浓姑娘身后的那两名高手虽然跑了,但李灵身后还有十余位彪形大汉,他们为何不跟着逃跑?

    李灵现在叛出李家,她的亲信萧宇,冷可均不在此地,那身后十名高手必然是青龙会上位拨给她的。

    按照常理,沙通天等人逃跑,他们同属青龙会,应该跟着一起逃跑才对。而那十位高手却仍然站在此地,并无逃跑的迹象。

    张雍杰心念数转,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关键,当即明白。嗨哟,这李大小姐当真是人才。

    原来她假意考虑,却是要拖延时间。此刻那沙通天三人,必然去对面山上争夺红衣大炮去了。

    果然,右山那边发出了一只火流星。李灵当即停下脚步,说道:“现在,我已经考虑清楚了,要想拿走‘金龙密钥’,必须李延津亲自来取。”

    看见火流星,又听见李灵如此作答。张雍杰心知,沙通天三人必然争夺红衣大炮得手,所以她才这么有持无恐。

    天海仙教诸位教徒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见那边有异常情况,李灵又神色自若,也渐渐的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史云山脸色突变,他一时大意,竟然没有想到李灵意在拖延时间。

    也怪那沙通天三人,他们离开之时,竟然还演戏,边走便做出惊慌的神色,故意勾引自己上当,当真是奸诈。

    红衣大炮周围,只有二十余位寻常帮众。他们如何是那沙通天三人的对手?

    史云山惊呼:“你派人夺了红衣大炮?”

    李灵只是冷冷一笑,并不作答。但她这神情,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红衣大炮眼下已然易主。天海仙教诸位教徒,见此情况,纷纷欣喜。

    看来这李灵果然有两把刷子,处理大场面的控场能力,确然不是绍七那个假装风流的草包能够比的。

    有人想到如果换着绍七面对这等局面,可能方才那几发炮弹,早就吓的绍七将那‘金龙密钥’双手献上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天海仙教诸位教徒都是很高兴。正所谓将帅无能,累死三军。

    这十几年来,仙教之所以一无所成,完全是绍七这个废物,整的大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,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有些仙教教徒想到这里,甚至已经私下给绍七取了一个绰号:绍皮。‘绍皮’是一种方言,意思就是丢脸的意思。

    现在由李灵来担任仙教军师,就凭方才李灵镇定指挥全局的气场,仙教无一人能及。很多仙教子弟的心中已然升起了希望,仿佛光复仙教的美梦就要来了。

    史云山不是没有想过李灵可能会去抢夺红衣大炮,为策万全,他早已经下令紧急之时,可以炸毁红衣大炮。

    但此刻见到那边火流星升空,也并未发生爆炸,想来此刻红衣大炮已然落入李灵的手里。

    史云山长叹一声,万念俱灰,当即纵步狂奔,越过层层房屋,极速往宫殿左边靠去。

    李灵当即命令道:“给我截住,不能让他出去。”

    天海仙教诸位教徒,看此番行动,已然和李家杠上了,虽然有很多人不愿意同李家开战,但开弓岂有回头箭?

    若真当要开战,不如先捉拿这史云山,先斩杀李延津一员大将再说。

    绍七,青铜道人,黑铁道人等数十位高手连忙窜出,追击史云山。

    他们心想这明阳宫坐落在中间的高山,下面又是万丈悬崖,就算史云山轻功登峰造极,也决计不可能从这宫墙上直接跳下去的。

    所以天海仙教诸位教徒,自发的分成了三路,包抄史云山。心想此番捉拿史云山的行动,还不等于瓮中捉鳖?

    张雍杰无奈摇摇头,心想这次史云山当真是死定了,当下纵身一跃,跃上‘辽宗殿’高处,看那前方情形如何发展。

    当天海仙教诸位教徒包抄到最左边宫墙的时候,却见史云山犹如一支大雁,手里一根钢构,勾着铁丝滑翔到钩对面的平地上。

    天海仙教众人大惊,绍七,青铜道人是从中间包抄的,他们是最快到达左边宫墙的。青铜道人骂道:“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铁丝?”

    绍七见状大怒,当即运起全身内力,一指指向那铁丝根部,一招‘软铁化钢指’当即将那铁丝融化断裂。但却晚了,铁丝虽然断裂,但史云山已然滑翔到沟对面平地,距离平地甚近,一个翻身飘落在平地上。

    只见史云山回头朗声说道:“说了既然进的来,那就一定出得去。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仙教诸位朋友,请准备好大量白布帆障,不久可能就用的上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史云山当即几个纵步,逃出山谷。沙通天本想拦截,但红衣火炮的位置在右边,距离甚远,根本追赶不上。

    张雍杰见此情况,那红衣火炮在右边,逃跑所用的铁丝却被安排在左边。看来这史云山计划周密,也考虑到有可能会栽个跟头,退路也安排的这么巧妙。

    天海仙教诸位高手,听那史云山口中说道准备大量的白布帆障,不久可能用的上。

    那白布帆障是什么玩意?那自然是死了人才用的上,这史云山都逃跑了,还要威胁一下仙教,简直让人气愤。

    史云山虽然走了,但他带来的还有四五位喽可久惨了。张雍杰还在看戏,那些人已然被李灵下令处决了。

    如若不然,以张雍杰的性格,定然出手救下这几名普通帮众的性命。

    天海仙教一众高手,这才返回广场,众人边走边骂那史云山奸诈狡猾。

    但也有人想到,眼下和李家结下了深仇,李家势必不会甘心,必定纠集人马卷土重来,这可如何是好?

    萧顶,萧延,萧丰三位高手,出自萧家本族,对这明阳宫可是有深厚的感情,这可是祖宗留下的宝贵财富。此番陷入和李家的争斗当中,如果明阳宫当真因此遭到破坏,那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过。

    萧顶这时候快步而出,大声喝道:“敢问李大小姐,这,,”

    但他还没有说完,当即被李灵打断,李灵冷冷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方才李灵面对史云山,丝毫不落下风,虽然让那史云山跑了,但李灵也夺得一门红衣大炮,真要比较起来,可以说是打了一个胜仗。

    萧顶自忖,不到万不得已,还是不要得罪李灵,当下拱手道:“敢问军师,李家若是当真纠集人马,前来复仇,我仙教又将如何应对?”

    萧顶这话其实也是在场大多数人想问的,此刻纷纷看着李灵,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。

    李灵冷漠道:“此刻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据我所知,史云山不可能只留一处铁丝,你等迅速分头行动,将挂于这座宫殿四周的铁丝全部清除掉。”

    天海仙教诸位高手听此一言,大呼有理。想那史云山竟然莫名其妙的混入明阳宫,又岂能只留一处退路?当下众人又分头行动,果然又在右边和后边找到了两处链接对面山壁的铁丝。

    张雍杰见此情况,大叫佩服。正所谓狡兔三窟,史云山若只留一处退路,那他必然不会做到瓦帮帮主这个位置上。

    张雍杰离开师门闯荡江湖的时候,才十九岁不到,一年快过去了,张雍杰离弱冠之年也不远了。

    这一年多的江湖历练,江湖上形形色色的人,各种动作,计谋等等,当真让他大开眼界。

    先不说李灵如何如何厉害,就说这史云山潜入明阳宫,给自己留退路的行为,自己便做不到他那样周全。

    毕竟当初自持武艺,骄傲自大,竟然被困在那秦岭深处的鸳鸯洞中,差点死在天龙法王的手上。

    面对着这复杂的江湖,此刻张雍杰从心底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。

    是啊,自己太嫩了,要想在这江湖上能有立足之地,不被人利用,那必须遇事三思而后行,脑袋后面都要长眼睛啊。

    那些仙教一众高手将那史云山留下的铁丝破坏掉之后,又才回到广场上。毕竟这洛阳李家,可不是小门派。

    那可是江湖上位列于三家四派的顶级势力,仅仅凭借天海仙教的力量,是否真能抵挡住李家的进攻?这是众人关心的问题。

    一向不爱主动发言的昆仑散人鹿门子,见大家都不主动发问,当即跨步而出,向李灵拱手道:“不知军师可否赐告这‘金龙密钥’到底是什么贵重的宝物?”

    仙教一众高手纷纷点头称是,此番和洛阳李家结下仇恨,焦点在那‘金龙密钥’,他们都想知道这‘金龙密钥’到底是什么宝物?因此与李家开战,到底划不划得来。

    李灵负手道:“所谓密钥,自然是一把钥匙。”

    鹿门子继续问道:“既然是一把钥匙,怎么会关系到几万人的生死?”

    周义柏这时候跳出来,嘲笑鹿门子道:“嘻嘻,鹿门子老弟,这就显得你无知了。”

    鹿门子不知其意,当下问道:“周兄此话何意?”

    周义柏得意道:“想来需要开的那一把锁,定然结构巧妙,非‘金龙密钥’不可。如此精密扎实的锁,估计是锁李家金库的。这李家每日消耗钱粮甚大,若开不了金库,那几万人自然要饿死了。”

    李灵当下哼了一声,对周义柏喝道:“此刻让你说话了吗?”

    那周义柏拍马屁,拍到马腿上,一脸尴尬,只好悻悻的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李灵这时候环顾了一下众人,方才说道:“这钥匙确然是锁金库的,不过这世界上有什么样的门,是那红衣大炮轰不破的?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,深感大有道理,这‘金龙密钥’不管是锁什么的,总之它是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这李家红衣大炮这种重型火器都搬出来了,还有什么样子门是毁不掉的呢?

    有些多长了几个心眼的人,纷纷想到万一这锁是锁某些小盒子,不能用大炮轰的呢?

    但他们均想到,如果是小盒子,那就更容易被破坏掉了,不至于非要这钥匙不可。

    绍七这时候笑道:“咱们兄弟一时大意,竟然为此等事情而紧张。如果那锁当真关系几万人生死,李家自然会想一切办法破坏掉锁心。如此看来,那史云山扬言要进攻我仙教明阳宫,定然是虚张伸势了。”

    诸位仙教众人听绍七一言,想来很有道理,那史云山一定只是出言恐吓,并无后续计划,紧张情绪方才有所缓和。

    李灵却道:“那也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绍七连忙追问道:“烦请军师赐教,也好让我等早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李灵抬手向南一指,指着洛阳的方向,说道:“那李延津表面仁义道德,豪气云天,实际上可是一个伪君子,不可轻信。”

    张雍杰对此也有一定的同感,总觉的这李延津虽然看起来很大气,很谦虚的一个人。但自古大伪似真,大奸似忠。

    过分豪气,那便显得有点虚伪了。毕竟李家那富可敌国的财富,可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
    李延津当真有表面那么豪气干云,那他应该像大明白大侠一样,穷的叮当响才是对的。

    张雍杰虽然对李延津并无好感,但一直抓不住实实在在的证据,这回听听李灵的说法,看看在李灵眼里,这李延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    李灵这时候说道:“远的不说,就说眼下。这李延津表面对天下言明,不再找我的麻烦,但我这一路北上,却遭遇诸多刺客,想来必然是李延津派来的。我身后的这十余位兄弟,均可作证。”

    张雍杰心想这十来位兄弟可是跟李灵一起来的,要作伪证再容易不过了。那些天海仙教诸位高手也是如此想法,对李灵这话不太认可。

    李灵见大家不太相信,也不着急。继续道:“李延津派了这史云山上明阳宫,如此咄咄逼人,难道真的就是为了一把破钥匙?”

    众人不解其意,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?

    一把钥匙,你说的再严重,能有多严重?甚至还关系到了几万人的生死。不少人想到这‘金龙密钥’必然不是问题的关键。

    李灵右手一指,断言道:“他取钥匙是假,伺机消灭我李灵才是他本来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想不出更为合理的解释,纷纷认同李灵的观点。昆仑散人鹿门子代表众人说出了心里话:“想不到这李延津竟然是这种人,嘴上一套,背后一套。”

    李灵傲然道:“那还有假?所以,方才就算我将那‘金龙密钥’交出,那史云山还是要找借口炮轰这明阳宫。如若不然,他们又何必翻山越岭,搬着笨重的大炮来到这崇山峻岭之中。”

    李灵这话思维缜密,严丝合缝,有意将众人的思维引向一点:这史云山来到明阳宫开这几炮,为的便是挑拨李灵与仙教的关系。让李灵在仙教呆不下去。

    绍七率先表态:“如此低劣的伎俩,想挑拨军师与咱们之间的关系,引得互相猜疑。咱们仙教又岂能上当?军师已然加入仙教,咱们定当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
    又有人喝道:“这李延津竟然要将军师赶尽杀绝,当我仙教是摆设?”

    还有人喝道:“军师来我仙教,带来巨额银两,为我仙教的美好未来操碎心思,咱们岂能无动于衷,任由那李家欺辱军师不成?”

    众人越说越愤怒,进而群情激愤,有人说道李家欺人太甚,有人说道李家如此肆意妄为,丝毫不把仙教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还有人主张道:“我仙教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小门派,必须要伺机反击。”

    张雍杰见李灵三言两语,便调动着天海仙教教徒的情绪,当真是万分佩服。

    李灵的话,张雍杰虽然找不到漏洞,但他也深知李灵这个人绝不简单,绝对不能轻易相信,至少不能全信。

    李灵趁热打铁道:“只要我李灵还活着,这李延津势必还会卷土重来,再次发动袭击,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,青铜道人这时候信步而出,先是向李灵拱了一手,以示行礼,继而环顾四周,朗声说道:“各位兄弟,切勿吵闹,大家听我一言。”

    青铜道人既然有话说,众人也就安静下来,等待着他的发言。

    青铜道人先是润了润嗓子,方才说道:“这三家四派横行江湖已然多年,之前我仙教势微,不与之交锋,实属韬光养晦。”

    青铜道人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如今军师来了,局面自然又不一样了,细数下来,此刻我仙教也有三十余位高手。”

    李灵这时候插言道:“不,还有十名兄弟此刻正在赶往明阳宫的路上,不日便会到达。要论武艺,他们也不弱。”

    李灵这话就像是给天海仙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,让众人更加激动,还有十名兄弟,那我仙教坐拥四十余名高手,还不能与三家四派平起平坐?

    只有少数非常稳重谨慎的教徒心中想到,这李军师一共带来了二十多位高手,人数上已经赶超我仙教本来的高手之数,要是他们鸠占鹊巢又怎么办?

    但这些教徒也没有多想,毕竟这天下第二梯队的高手,虽然有四十多名之多,但那是人人榜上有名。

    我仙教青铜道人,黑铁和尚,绍七,凶和尚,萧顶,萧延,萧丰,鹿门子,萧远山等等哪个是吃素的?

    这李大小姐带来的高手中,多半也就那沙通天三人要强一些,其他人士的武功,想来必然达不到第二梯队的武力值。

    好,退一万步来说,就算李军师的人马,武力强过仙教本部的人马,但他们想要鸠占鹊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
    毕竟这明阳宫还有诸多机关,李军师他们无论如何也翻不了天,想到这里,那些谨慎的教徒疑虑尽消。

    张雍杰心知李灵手中除了萧宇和冷可,就只有两名婢女了,哪里还有什么人?如果真的有人,那也是青龙会上位拨给她的人马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张雍杰心中升起一个念头:难道青龙会想要吞并天海仙教?

    如果青龙会当真有这个心思,那么吞并天海仙教之后,必然逐步蚕食其他门派,进而统一江湖。

    难道青龙会的最终目的是一统江湖?上位想要做武林盟主?

    但转念又想,这武林盟主又有什么好当的?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不管是谁,在燕都圣上手中,难道还能翻天不成?

    不对,人的野心是不断膨胀的,等到上位当上武林盟主的时候,也不排除他野心急剧膨胀,想要入住燕都,主宰天下。

    如此说来,这上位当真是个野心家,竟然耍出这么一场大戏,控制说书人,进而吞并江湖各大门派,想要夺取天下?

    但张雍杰转念又想,不至于,区区一些江湖人士,怎么可能翻天。那北镇抚司,南镇抚司是摆设?那神机营,火炮营,我大明朝各地边军是吃干饭的?难道还把这几个江湖草莽人士收拾不到?

    张雍杰深知自己有多疑的毛病,想到这里,当下也不继续往下想。只是暗下决心,要尽快弄清楚上位到底想要干啥?

    青铜道人这时候接着道:“军师还有人马要加入仙教,那实在是太好了。眼下我仙教力量增长,江湖平衡被打破,必然与三家四派等老旧势力有冲突。”

    青铜道人这一番话,更能解释史云山为何要攻击明阳宫。他太原瓦帮距离明阳宫最近,仙教崛起,首先影响的便是他太原瓦帮的利益。

    因此史云山前来炮轰明阳宫,为得便是不让李灵的人马和仙教的人马合二为一。好哇,原来这厮竟然是这等用意。

    青铜道人这时候补充道:“依我看,咱们天海仙教同洛阳李家,必有一战。而且的这场战斗,无论如何是躲不过的。”

    青铜道人这一番话,让大家都认识到,这一战是利益之争,是无论如何避免不到的。

    绍七这时候补充道:“青铜老兄说的不错,这一战胜了,咱们仙教自然可以挤入顶级大派之列,成为一教三家四派。若是败了,咱们天海仙教永远被李家压制的死死的,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
    天海仙教一众高手纷纷响应,有人说道:“对,此战一定要打,而且还要打好!”

    有人说道:“说的非常正确,此战可以成为我天海仙教‘教运’之战,输不得。”

    众人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想那史云山为何会搬出红衣大炮,炮轰仙教明阳宫了。

    因为在他们眼里,史云山之所以来攻,其他的理由都是借口,唯有阻止仙教的发展,才是史云山真正的目的。

    李灵见众人群情激愤,斗志昂扬,火候已然成熟。当即抽出手中‘高仿版’绣春刀,高声喝道:

    “这天下只能有三家四派七家顶级势力,若李家不败出三家之列,我仙教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
    众人见李灵出言高呼,纷纷安静下来,等待李灵的训话。李灵继续说道:“仙教兴废,在此一举,诸君需努力,万众一心,共创大业。”

    几乎所有仙教教徒均高举手臂,连声呼喊道:“万众一心,共创大业。”

    张雍杰此刻坐在‘辽宗殿’的右侧屋瓦上,看着地下激情高涨的人群,就像是看见了一群打了鸡血的精神病。

    张雍杰长叹一声,这李灵当真是个厉害角色,又给自己好好的上了一课。看那情形,李灵这个军师的位置显然是坐稳了。

    想这天海仙教,之前乱成一盘散沙,李灵这番简单的言语,居然能调动各路教众的情绪,使他们都能服从李灵的领导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那李家会不会真的进攻明阳宫,如果真的进攻,那到底何时进攻也是个问题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当如一把利剑,随时悬挂在天海仙教众人的头顶,让他们丝毫不敢懈怠,必然在接下来的备战发展中,更加卖力。

    外敌在前,也就没有人会去想取代李灵军师的职位了。

    张雍杰本来对李灵的印象已经更深,今天又加深了几道印象,觉得这个‘曾经在城墙上跳舞的小女孩’绝非等闲之辈,当真是好好的给自己上了几课。

    但如果真要说上了一堂课,这堂课还没有上完。

    人群中逐渐安静下来,李灵这时候说道:“有件事大家可能还不知道,我离开李家,之所以没有改姓,那是因为先父本来姓李,名叫李虎。”

    天海仙教诸位教徒,不知道李灵为何会突然说起此事,均觉迷茫。

    李灵继续解释道:“家母姓萧,名萧惠兰。”

    李灵这话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,场上有不少萧家人惊呼:“这是蕙兰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既然是萧惠兰的女儿,那军师也不是外人,那也是和仙教有血缘关系的。

    其中有为六十多岁的老妇人,被人扶着来到高台之下,问道:“孩子,你真的是蕙兰的女儿?”

    李灵盯着那老妇人,那老妇人激动的对身边的人说道:“蕙兰有后了,我苦命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另一名中年男子连连点头道:“是啊,娘,二妹有后了。”接着又对李灵道:“孩子,这是你奶奶,我是你大伯。我是萧长春。”

    李灵还是负手而立,不过她巡视了一下众人,好像在向他们求证。

    立马又不少人道:“是啊,是啊。萧惠兰就是我们明阳宫的人,二十年前跟人私奔了,这些年来杳无音信。咱们这里数百子弟均可证明。”

    此情此景,李灵当然相信大家说的是真的。连忙奔下高台,搀扶着老人,激动的喊道:“奶奶,你老身体可好?孙女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那老妇人老泪纵横,说道:“好好,都好,你回来就好了。蕙兰的血脉终于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场亲人重逢的时刻,这是多么感人的画面,简直是感天动地。

    张雍杰仔细看那李灵的表情,看她数次想哭,却不知为何原因,她始终哭不出来。

    也许她这样命途多舛的人,早已经被打造成一番铁石心肠,不知眼泪是何物吧。

    很久很久以后,张雍杰才知道,这世界上确实有人叫‘萧惠兰’,但那李虎,却是李灵随口捏造的名字。李灵这样做的目的,就是要在仙教众人展示自己的血统,和这天海仙教扯上血缘关系,以便更好的占据这军师的位置。

    天海仙教诸位众人,见到这等感人的场面,纷纷想到,原来这李军师也是我萧家外姓子弟,纷纷对李灵更加信任了。

    也有一些仙教众人想到,这李军师在大局已定,已经牢牢占据军师位置的情况下,才坦然相告这层血缘关系,更见她的能力,绝非泛泛之辈。

    我仙教能拥有如此优秀的儿女,简直是苍天开眼,这是上苍注定要我天海仙教再创辉煌啊。

    张雍杰彻底无语,这种混乱的局面,他实在分不清楚真假,也不好多说些什么。正是她笑任她笑,她狂由她狂,我自当清风抚山岗,明月照大江。

    萧燕不知何时来到大殿的下面,只见萧燕抬头喊道:“张兄,你怎么爬到那里去了?我爬不上去,你下来接我。”

    自从万东师叔那日在洛阳郊外对张雍杰讲述一番,张雍杰本打算再也不和萧燕搭话,要和她划清楚界限。

    张雍杰看萧燕此刻正在对着自己傻笑,分外单纯,张雍杰长叹一声,心想萧燕妹子如此单纯,怎么能够斗得过李灵这种厉害角色?

    想来萧燕妹子这个教主不过是一个傀儡,从绍七的手上转移到李灵的手上罢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张雍杰心一软,当即飘然落地,拉着萧燕的手,将她接到‘辽宗殿’的最顶端,一起仰望着这万里晴空。